谢惊尘今晚带着暖暖睡在隔壁。
因为暖暖一直缠着他,不放手!
此时,她一个人待在这间客房里,面对着黑暗和安静,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余地。
她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凉水,一口灌下去,又灌了一杯,还是热。
她把凉杯子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呼——”
她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今天发生了太多事。
攻下林城、看到饿殍遍野、杀了王壁、搜出粮仓药材、收编守军……
然后萧砚辞的毒莫名其妙好了,还差点亲她。
再然后一头撞进了宋墨言怀里。
沈知微把杯子放下,两手捂住了脸。
可她很快又把手放下来了。
不能想这些。
没工夫想这些。
安平县那边还很危急!
药材今天连夜装了两车派人送回去了,但能不能来得及,她不确定。
还有林城这边两千多号难民需要安置、城防需要重新布置、那些尸体需要清理……
事情多得能把人埋了。
沈知微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趴在桌上闭了闭眼。
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。
今天太累了。
身体和脑子同时罢工,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沈知微被窗外的吵嚷声吵醒。
她揉着眼睛推开窗户,院子里一片忙碌。
赵家骑兵正在搬运粮袋,周六的暗卫在清点药材箱。
成乐举着个小本子在记数,嘴里念叨着:“三十七……三十八……三十九……哎那个别摞那么高,倒了砸死人怎么办?”
沈知微洗了脸换了衣裳,走出房门。
隔壁房间的门开着,谢惊尘正在给暖暖喂羊奶。
铁柱那头母羊被五花大绑拴在院子里的石柱子上。
嘴巴“咩”地叫唤着,满脸不情愿。
沈知微嘴角抽了抽,他们这是把铁柱连夜送来了吗?
怕暖暖没有奶喝?
不用想也知道,这是谢惊尘这个女儿奴干的。
暖暖今天倒是乖,坐在谢惊尘的臂弯里,捧着个小木碗“吨吨吨”喝得很欢。
喝完了还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小胖手拍了拍碗底。
没了,还要!
谢惊尘看了一眼空碗,又看了一眼暖暖鼓鼓的小肚皮。
“够了。”
暖暖不乐意了,嘴巴一撇。
“嗯——!”
“不行。”
“嗯——!”
“说了不行。”
暖暖的脸蛋瞬间涨红,嘴巴张大了,眼泪在眼眶里转着,那个“哇”字已经到了嘴边,谢惊尘把她举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