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剑尖从主将的咽喉正面穿入,从后颈穿出。
血飙了出来。
主将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了一瞬,两只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,瞳孔急速涣散。
谢惊尘抽剑,反手一挥,“嗤——!”
人头飞起!
那颗还戴着头盔的脑袋在空中翻转了两圈,赤红的翎羽在月光下格外刺目,然后“咚”地落在了地上。
滚了两滚,停住了。
城墙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。
“杀了,主将被杀了……!”
“安平万胜……!”
“安平万胜……!”
主将被斩,辎重被烧,前锋被陷阱吞了上百人,后方被无影楼袭扰。
整支军队从“进攻”瞬间变成了“溃散”。
有人开始跑了。
第一个扔下武器转身就跑的兵卒,带动了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……
溃败传染得比瘟疫还快。
城头上,沈知微看着战场局势,赢了!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三千玄甲营从“铁桶阵压城”变成了“兵败如山倒”。
她攥紧了城垛的砖沿,心跳还在狂擂。
赵虎在旁边喘着粗气,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后面。
“殿下,打赢了——哈哈哈!”
城墙上的百姓也炸了锅,欢呼声、哭声、笑声搅在一起。
有人跪在地上磕头,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又哭又笑。
沈知微的嘴角刚刚弯起来,还没来得及松那口气,只见城下溃退的玄甲营队列中,一名副将模样的人没有跑。
他跪在地上,满脸是血,双手抱着一把强弩。
强弩上架着一支粗大的火箭,箭头上缠着浸了火油的布条,火苗在风中摇曳。
他的弩口没有对准城墙上的人。
对准的是城内东北方向。
那里是粮仓!
从林城运回来的粮食,全部存在那里。
沈知微的瞳孔猛地缩了缩!
她大喊道:“拦住他——!”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那副将嘶吼着扣下了弩机。
“嗖——!”
火箭拖着一条长长的火尾,越过了城墙,越过了两排民房的屋顶,直直扎进了粮仓的草顶。
“轰——”
火焰瞬间腾起。
粮仓的草顶本就干燥,火油浸透的箭头引燃了整片屋顶,火舌“呼”地窜起了一丈多高。
沈知微的血凉了半截。
“赵虎,带人去救火,快——!”
赵虎连滚带爬冲下了城墙,拽着一队兵卒朝粮仓方向狂奔。
城外,那名放箭的副将仰天大笑了两声,笑到一半,宋墨言的长刀已经架到了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