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火把在晃动,隐约能看到守军的轮廓。
而城内,惨叫声汇成了一片。
哭喊声、尖叫声、求饶声,混着火焰吞噬房梁的“噼啪”声,从城墙里面传出来,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沈知微的手在发抖,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、让她浑身的血都在烧的愤怒。
“县主!”赵虎勒住马,指着城墙上方:“看那里!”
城墙最高处的箭楼上,火把密集,映出一个人的轮廓。
那人身形修长,穿着一袭白衣,但白衣的下半截被鲜血浸透了,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。
他手里举着一柄长剑,尖上挑着什么东西,在火把的光下晃来晃去。
仔细一看,竟然是一颗人头。
那人仰天大笑,声音尖锐到刺耳,顺着夜风飘了下来:“柳家的人都死了是吧?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那就让这座城里的贱民一起下去给我爹和弟弟陪葬!”
“全部去死……!”
他一挥手,城墙上的弓箭手齐齐拉弓。
城墙下方,有十几个百姓正拼命往上爬。
他们用手扒着砖缝,指甲翻了,血淋淋的,还在往上攀。
“放!”
箭矢倾泻而下。
那些攀在墙上的百姓惨叫着坠落,“扑通”砸在地上。
沈知微目光沉沉:“攻!”
赵虎早就等不及了,拔出弯刀高举过顶。
“弟兄们,给老子冲!”
三百骑兵呼啸着冲向城门,马蹄踏得地面都在颤。
但铁链锁死的城门不是人力能撞开的。
赵虎冲到城门前三十步,勒住了马。
“操!”
他看到了那些缠在门闩上的粗铁链,每一根都有小臂粗,足缠了七八圈,末端用铁锁扣死。
“斧头,谁带了斧头?”
几名骑兵翻身下马,抡起随身的战斧就往铁链上劈。
“铛——!”
“铛——!”
火星四溅,铁链纹丝不动。
城墙上,柳云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歪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哟,来人了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欢快,拖着长剑踱到城墙边沿:“来多少死多少。”
“放箭!”
城头的弓箭手调转方向,箭矢朝着城门外的赵家骑兵倾泻而下。
“盾!”赵虎暴吼。
前排的骑兵举起了圆盾,箭矢“笃”扎在盾面上,几支穿透了盾牌的边缘,射进了马身里。
战马嘶鸣着前蹄腾空,有两个骑兵被颠落在地。
赵虎急得脸都青了:“门打不开,这他娘的……”
“继续上,继续攻!”
而此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