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不到就把整座府邸翻个底朝天。”
“其余人,跟我走。”
周六抱拳:“是。”
谢惊尘转头看向沈知微,神色冷肃,但那双通红的眼底,藏着的东西比方才更深更重。
“微微,走!”
沈知微低头看了怀里的暖暖。
暖暖睡得沉的,小鼻尖一呼一吸,长的睫毛在脸蛋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沈知微把暖暖递向了谢惊尘。
谢惊尘整个人僵住了。
沈知微的声音很轻:“你是她爹,护好她。”
谢惊尘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。
他伸出左手,右臂伤得太重,使不上劲,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、软软的身体。
暖暖换了个怀抱,皱了鼻子,“嗯”了一声,小拳头松开了沈知微的衣领,转而抓住了谢惊尘胸口的衣襟,然后又睡过去了。
谢惊尘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,小肉团子轻得不像话,暖烘烘的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奶香味。
谢惊尘的鼻腔酸得发胀:“我一定会护好她!”
马蹄声碎,夜风灌进每个人的衣袖里。
沈知微坐在谢惊尘身后,两手死攥着他的腰带,被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。
身后是赵虎的三百骑兵,马蹄踏在山道上的声响连成一片闷雷。
再后面是周五周六和五十多名黑衣暗卫。
半个时辰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斥候说的话。
放火屠城,十万人给柳家陪葬。
她想起了从京城到南城这一路上看到的。
路边饿死的流民,干瘦的躯体蜷缩在路沟里,眼窝深陷,肋骨根分明。
有些已经被野狗啃得只剩白骨了。
这世道,因为有一位不仁的皇帝,所以才生灵涂炭!
“快到了吗?”
谢惊尘沉声:“再有一炷香的路程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的夜空忽然亮了。
火光映着大片的黑烟,从地平线的那一头翻滚着升上夜空,把半个天都染成了血红色。
沈知微的心猛地坠了下去:“来不及了吗……”
“还来得及!”
赵虎在后面大吼:“那是城南方向的火,城北还没烧起来!”
“加速!”
所有的马都被鞭子抽得嘶鸣起来,蹄声更急更密更快。
又过了大约盏茶的功夫,安平县的城墙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城墙不高,也就两丈多,但此刻那堵墙成了一道铁壁。
四扇城门全部关死了,用粗铁链从外面反锁的。
城门外的吊桥被斩断了,护城河里漂着断裂的木板和绳索。
城墙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