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带。
她落入了一个带着清冽松木香与淡淡血腥味的怀抱。
宋墨言的胸膛并不温暖,甚至有些微凉,却异常坚实。
沈知微意识模糊,却仍能感觉到那手臂环在她腰间的力道,强势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。
她听见头顶传来凌风压抑的低呼:“大人!”
又似乎听见宋墨言低沉的声音,隔着胸腔的震动传来,听不真切。
她最后的意识,停留在自己被一双臂膀稳稳抱起,离地腾空的失重感,以及鼻尖萦绕的那缕清冽松木香。
……
沈知微是被一阵刺鼻的药味熏醒的。
意识从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,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许久,才慢慢聚焦。
入目的,是熟悉的粗糙石壁,还有那扇破了窗棂的小窗。
窗外天色依旧漆黑,月色清冷,看来她昏迷的时间并不长。
她躺在石床上,身上盖着宋墨言那件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玄色外袍,带着他身上独有的、淡淡的清冽气息。
而她身下垫着的,似乎也是他的中衣,叠得整整齐齐,充当着简陋的褥子。
沈知微心头一紧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床边传来。
她转过头,看见宋大人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浓黑汤药。
他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中衣,腰间重新包扎过的纱布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。
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,但依旧苍白,眼底带着熬夜后的淡淡青黑。
“喝药。”
他将药碗递过来,语气平淡。
沈知微受宠若惊,慌忙伸手去接。
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宋大人微凉的手指,两人俱是一顿。
沈知微像被烫到般缩回手,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。
她低下头,再一次双手接过那碗温热的汤药,药气苦涩,直冲鼻腔。
“谢、谢过大人。”
宋墨言收回手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那柔软温热的触感。
他微微蜷了蜷手指,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趁热喝。”
沈知微捧着药碗,小口小口地抿着苦涩的药汁,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床边的男人。
他正侧头看着窗外,下颌线条冷硬利落,侧脸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清瘦。
腰间的伤,似乎还疼,他偶尔会极轻地蹙一下眉。
药很苦,一直苦到心里去。
但不知为何,此刻捧着这碗药,看着宋大人沉默的侧影,沈知微心里那些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