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小厮蹲下来查看,语气十分自然,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。
“要不要拿备用的木坯换一具?”
“上回库房新送来两具,打磨过的桐木料,纹路比这具还细。”
萧怀叙没接话。
他低头,从袖中抽出一方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,素白色,干干净净,然后他笑了。
那张娃娃脸上的笑,灿烂得像破云而出的日头。
眉弯弯,眼弯弯,嘴角翘得高高的,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这是全天下最没有心机的少年。
“不换。”他的声音清亮,像山涧流水。
帕子展开,搁在人偶的脸上。
他的手指极稳,一点一点擦拭着那两团墨渍。
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,像是在照顾一个真正的活物。
“我找到灵感了。”
小厮愣了愣:“灵感?”
萧怀叙抬起头,望向石榴树的方向。
那里已经空无一人,只有几片被踩歪的杂草,证明方才有人来过。
“小于。”
“在。”
“刚才那里站着一个婢女,去查一查,是谁。”
小于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花圃方向,沉默了两息。
他方才一直候在假山后头。
公子创作的时候,不喜欢让人靠得太近。
他只负责守在外围,等公子召唤。
从他的角度,压根没瞧见什么婢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