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甚至就凑了过去,压着声音抱怨了几句。
隔得远,让-卡雷斯听不太清,隐约能听见“又加项目”“预算不够”之类的话。
更让他震惊的是,苏文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歉意,还低声安抚了两句情绪有些暴躁的财政部长。
让-卡雷斯感觉自己大概摸到了工联的性子。
没过多久,会场渐渐安静下来。
苏文清了清嗓子,开门见山:
“诸位,我们开会吧。
“这次临时召开执政扩大会议,主要就是解决埃索罗斯行省的问题。
“埃索罗斯和圣伯罗斯的情况不一样,奴隶制的遗留、罗西尼亚移民的安置,问题都很复杂,没办法直接按加盟共和国的流程走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让-卡雷斯和另一位代表科伦:
“今天我们请来了埃索罗斯的两位本土代表。
“先请你们介绍一下当地的实际情况,让大家心里有个数。”
让-卡雷斯没料到苏文切入主题这么快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,决定把藏在心里很久的那些话,都说出来。
让-卡雷斯看向苏文,开口说道:
“执政大人,我认为工联目前在埃索罗斯行省施行的政策,有些过于想当然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本来他打定主意,会上苏文问什么,他就顺着说几句场面话,称赞几句工联的政策,应付完发言就了事。
可这段时间在工联治下生活,他观察到一个很特别的现象:这里的人,特别是坐到核心圈层的人,做事只认事实。
哪怕话说得难听,只要说得有道理,他们反而会坐下来坦诚讨论。
让-卡雷斯心里清楚,自己本质上是靠投机才坐到了这个位置。
今天是难得能当面和工联最高执政对话的机会。
与其说些不痛不痒的套话泯然众人,不如把真实想法说出来。
哪怕说错了,至少也能让苏文对自己留下个印象。
果不其然,他这话一出口,会议室里微微一静,旁边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诧异,就连坐在他身旁的另一位埃索罗斯代表科伦,也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。
让-卡雷斯神色不变,直视着苏文。
苏文的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悦,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让-卡雷斯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,
“我发现,我们似乎认为,把奴隶改成雇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