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火气,苏清鸢捏着那枚温热的糖葫芦,望着药铺前排队领取“青霉素滤液”的老幼妇孺。
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女童捧着陶碗喝姜汤,抬头冲她露出缺牙的笑,脸颊上还沾着药渣——这与她想象中瘟疫横行的炼狱景象判若云泥。
“姑娘可是要买药?”药铺掌柜见她驻足良久,擦着柜台问道,“林将军说了,这滤液专治时行感冒,童叟无欺。”
苏清鸢喉头哽咽,将那串糖葫芦塞给女童,转身疾步离开。
寒风吹透她的素衣,却吹不散满心的羞惭。
她想起临行前林东那双坦荡的眼睛,想起被自己称为“奸贼”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。
清玄阁自诩替天行道,却被一纸谣言当枪使,险些成了仇敌的刀下鬼。
三日后,密林伏击处的残雪尚未消融。
苏清鸢带着自己的百余名武者跪在林东的营寨前,长鞭解下掷在雪地里,青丝覆面:“清玄阁苏清鸢,率部请罪。”
帐内的林东正对着洛阳地图沉思,闻言抬眸:“起来吧。”
苏清鸢叩首在地:“我等受洛阳奸人蛊惑,误信谣言。今查明真相,愿以死谢罪,或随将军鞍前马后,以赎前愆。”
她身后的武者们纷纷解下兵刃,神色愧赧。
杨奎扛着双锤哼道:“早知道错了?当初拦路时咋没想过?”
“杨将军息怒。”苏清鸢抬头,眼中已是泪光,“我阁中弟子多为江湖义士,只因痛恨草菅人命之徒,才被伪证蒙蔽。若将军肯信,我等愿做先锋,破洛阳城门!”
林东放下狼毫,走到帐前扶起她:“江湖儿女,知错能改便好。洛阳城内,方寒将军已率旧部接应,但西川王与山南王的五万联军即将抵达,我需等他们入瓮。”
他指向地图上洛阳外围的山谷,“你部熟悉山林地形,可伏于西侧松林,待敌军过半便断其后路。”
苏清鸢眼中燃起战意:“遵命!”
洛阳城的瓮城上,方寒擦拭着长枪上的血渍。
三日前他率两千死士夜袭城门,此刻城头已换上大乾军旗,但城内街巷仍盘踞着李嵩的残兵与洛阳守将的私兵。
他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帐,忽然皱眉——林东的大军为何停在十里外的河谷,迟迟不进?
“将军,”亲卫递上密信,“林将军传讯,说西川王与山南王的联军已过虎牢关,让我们固守待援。”
方寒捏碎密信,铁靴碾过城头积雪:“哼,那两个老狐狸早不发兵晚不发兵,偏偏等林东到了才来‘勤王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