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得把眼睛擦干净,去上朝。”
李治哭着点头。
然后是城阳。
李世民握着她的手。
他的手已经很凉了,可握得稳。
“闺女。”
他说,“往后,你肩膀上的东西,比治儿的还重。撑不住的时候,就抬头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城阳的声音在抖。
“看天。”李世民说,“朕在天上,也替你看着。”
最后,他把李治和城阳的手,一起握在掌心里。
他的力气已经很弱了。
可那两只手,他握得很紧,紧得像要把自己剩下的最后一点热,都渡给他们。
“朕走了以后。”李世民说,“不要太累。”
说完,他闭上了眼睛。
临到最后,李世民的目光,越过李治和城阳,落在了杜荷身上。
他张了张嘴。
杜荷抢上前一步,跪在榻边,把耳朵凑过去。
“槐树,”李世民的声音,轻得像一口气,“交给你了。”
杜荷的眼泪夺眶而出。他跪在那里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臣,万死不辞。”
杜荷站在榻边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王医正上前,探了脉。
他的手在皇帝的腕子上停了很久。
然后他退后一步,缓缓跪下。
满殿的人,哗啦啦跪了一地。
“陛下。”王医正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龙驭上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