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是监察。”
杜荷喃喃地说,“这是一把……”
“是一把尺。”
李世民接过话,“朕不用她杀人。朕用她量人。谁越过这条线,谁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杜荷沉吟了很久。
他承认,这一手,比任何官位都高明。
可他还是有疑虑。
“陛下,尺子再准,也得有人认。”
杜荷说,“顾命之臣若联手架空长公主,纪要写得再真,也不过是一页纸。”
“所以朕留了一手。”李世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,“顾命里若有人不认这把尺,你就带着治儿,把这张纸,变成一道诏。”
杜荷跪在那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,只有一个人的脸。
城阳。
那个把槐花蜜水端到他案头的城阳。
那个说“你不需要替父皇做选择”的城阳。
那个在雪夜里,白着脸说“父皇咳了血”的城阳。
她的父皇,把一个帝国的眼睛,安在了她身上。
“陛下。”
杜荷说,“臣替公主……”
“你替不了她。”
李世民打断他,“这个位置,只有她坐得住。她是朕的女儿,是你的妻子。她是这长安城里,唯一一个同时站在朕和你两边的人。换任何一个人,朕不放心。换任何一个人,你也不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