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绫舒深呼吸。扩张胸腔。控制膈肌运动。调整呼吸频率。让心跳慢下来。
“我数到三。你拔刀。我缝合。”顾绫舒对陆渊说。
陆渊伸出右手。握住匕首的刀柄。
“一。”顾绫舒左手持镊子。右手持持针器。夹住一根带有滑线的缝合针。
“二。”顾绫舒的视线锁定在刀刃和皮肤交界处的边缘。瞳孔缩小。聚焦。
“三。”
陆渊手腕发力。向上拔出匕首。动作干净利落。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暗红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。像高压水枪一样。溅在顾绫舒的护目镜上。视线被红色遮挡了一半。
顾绫舒没有眨眼。没有后退。
她的手腕转动。持针器带动缝合针。精准地穿过右心室破裂口的边缘肌肉。
进针。出针。拉线。打结。
整个动作在一秒钟内完成。肌肉记忆发挥到了极致。
血液喷射停止。伤口被收紧。
监护仪上的血压停止下降。开始缓慢回升。
“清理心包积血。检查其他脏器。”顾绫舒继续操作。
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金属声和监护仪的滴滴声。
两小时后。
顾绫舒剪断最后一根缝线。放下剪刀。
“手术结束。生命体征平稳。送ICU观察。二十四小时内注意防感染。”顾绫舒说。
她后退一步。离开手术台。
走出手术室。脱下沾满血迹的无菌手术衣。扔进黄色的医疗废物桶。
摘下口罩和护目镜。走到洗手池前。清洗双手。
水流冲走指甲缝里的残留血迹。
陆渊走过来。站在她旁边的一个洗手池。洗手。
“你的手很稳。反应速度比三年前快了零点二秒。”陆渊评价。
“这是基本功。熟能生巧。”顾绫舒擦干手。
“他醒了之后。会有很多人找他。恒泰的杀手。警方的人。他是个麻烦。”陆渊关掉水龙头。
“这不归我管。我只负责治病救人。拿钱办事。他是麻烦还是金矿。是你的问题。”顾绫舒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。
“你已经卷进来了。顾医生。”陆渊看着镜子里的顾绫舒。
“楚域珩的案子。沈佳的案子。恒泰的洗钱网络。温时谦的卧底身份。这些都是串联在一起的。你以为你切除了病灶。其实你只是切开了一个脓包。里面的东西正在流出来。”陆渊说。
顾绫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神平静。
“你到底是谁。你不仅是个开黑诊所的。”顾绫舒转头。问陆渊。
陆渊擦干手。把纸巾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