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适合你。你可以在这里看书。睡觉。或者做你想做的事。”陆渊靠在门框上。
顾绫舒看着床上的纯棉床单。
陆渊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他拿出来。看了一眼屏幕。接通。
听了十秒钟。没有说话。直接挂断。
陆渊看着顾绫舒。“来活了。换衣服。准备手术。”
顾绫舒的眼神发生变化。从平静变成专注。
她转身。走向旁边的更衣室。
脱下白衬衫和黑色西裤。换上绿色的洗手衣。
戴上一次性无菌帽子。把头发全部包进去。戴上医用外科口罩。
走出更衣室。走向洗手池。
踩下脚踏式开关。温水流出。
顾绫舒挤出碘伏消毒液。涂抹在双手和前臂。
按照七步洗手法。掌心相对搓洗。手心对手背搓洗。指缝交错搓洗。
动作标准。机械。重复。
冲洗干净。保持双手高于肘部。用无菌毛巾擦干。
穿上无菌手术衣。戴上无菌手套。
整个过程用时三分钟。
消毒液的味道钻进鼻腔。顾绫舒的神经系统开始兴奋。
她喜欢这种味道。这代表着掌控。代表着她站在生死的边界线上。
走到手术室门前。感应门打开。
顾绫舒走进去。
手术台上方的手术无影灯已经亮起。光线刺眼。
病人躺在手术台上。处于全麻状态。
旁边站着一名麻醉师和两名护士。都是陆渊的团队成员。
陆渊穿着手术服。站在一助的位置。
顾绫舒走到主刀的位置。
低头。看着病人。
病人的胸口插着一把军用匕首。直没至柄。
出血量很大。绿色的手术单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顾绫舒看了一眼监护仪。
血压80/50。心率120。血氧饱和度百分之八十五。
失血性休克边缘。
顾绫舒拿起纱布。擦掉病人脸上的血污。
她停住了。手上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五秒。
病床上的男人。是温时谦。
那个一个月前。在机场送她。给她买冰美式。说要她请吃德国香肠的温医生。
那个温文尔雅。戴着金丝眼镜的骨科主任。
现在。他躺在这里。胸口插着刀。生命体征微弱。眼镜不见了。脸上全是血和泥土。
顾绫舒看着温时谦的脸。大脑快速运转。海马体提取记忆。额叶进行逻辑分析。
温时谦是市一院的骨科医生。背景干净。生活规律。每天按时上下班。
为什么会受这种致命伤。为什么会被送到陆渊的地下诊所。
陆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