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卯,面色如常地跟同僚寒暄,还顺手批了两份公文。
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。
然后他收到了一个消息。
都察院那边半个月前,就收到了一整套漕运道码头修建及治水田地征用的案卷。
还是原册。
赵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半个月前?
谁他妈半个月前就把卷宗送去了都察院?!
那时候刺杀案还没发生!
那时候崔家还好的!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有人早就挖好了坑,在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赵培浑身发冷。
他抬头望向工部衙门的方向。
昨夜那场火,烧的不是陈旧案卷。
而是他自己的退路。
销毁朝廷在查案件的铁证,按律当斩。
右相府。
书房里的灯火暗沉。
顾德白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捏着一盏温茶,姿态闲适得像在听一出好戏的尾声。
幕僚站在下首,低声汇报着最新情况。
“大人,赵培和周桥亲自去了都察院查验案卷真伪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
“咱们半个月前送去的那些卷宗都是原册。工部存的才是副卷。他们翻完之后,脸都白了。”
顾德白喝了口茶,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一帮蠢东西。”
“本来没想这么快收拾他们。但他们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儿身上,急着找死?”
“那就送他们上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