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冶铁场来路不正。”
苏庭翻开供词,一条念。
“此外,这些年替崔家办的脏事,远不止刺杀这一桩。走私盐铁、侵占治水田产、兼并朝廷漕运码头、虚报工程银两……”
他合上卷宗,抬眼看向崔鸣。
“杀手们交代得很详细。”
崔鸣整个人都懵了。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杀手怎么可能知道这些?!
这是有人在借刀杀人!
趁着刺杀案把他崔家往死里弄!
崔鸣猛地站起身,大发雷霆。
“江湖人信口雌黄,做不得数!这些所谓的罪证,我崔家不认!”
苏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“崔二爷说得对。”
“口供当然要跟工部的案卷对照着看。”
“码头修建有没有报备,治水田产征用有没有批文,银两去向有没有入账……白纸黑字,一对便知。”
“所以还得麻烦崔二爷在衙门里多住两天。等下官调完工部卷宗,也就真相大白了。”
崔鸣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听懂了。
小皇帝这是给他布了好大一个陷阱。
这口黑锅要么崔家背,要么工部背。
只要工部的案卷还在,崔家在漕运和冶铁上做的那些手脚就全都有迹可循。
崔家在工部经营了几十年的势力,怕是保不住了。
当天下午。
崔府的纸条辗转三手,送到了工部尚书赵培的手中。
赵培展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卷宗不能留。”
赵培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背着手在工部衙门里来回踱了十几步,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层渗出来。
崔家这是要舍掉他们了!
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会来。
赵培停下脚步,闭了闭眼,然后唤来周桥。
“把案宗库里,关于漕运线上所有码头修建和治水田产征用的案卷……”
“全部找出来。烧掉。”
周桥犹豫了一下。
“大人,那些案卷量不小。几十箱。”
“全烧。”
赵培猛地抬头,眼底全是孤注一掷的狠。
“一卷都不许留。”
只要工部这边的底没了,大理寺那边就是死无对证。
口供再多,没有实物佐证,也定不了罪。
他们看顾案卷不利的罪,远比贪墨吞田的罪轻。
于是,当夜。
工部案卷室莫名失了一场火。
火光冲天,烧了小半个时辰才被扑灭。
听说不少陈年案卷都化成了灰烬。
赵培和周桥在火光熄灭后对视一眼,同时松了口气。
第二天一早。
赵培照常到工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