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分散在清水、柳桥、白鹤三个县和江州主城之间。
每天光走路就得耗掉两三个时辰,到了工位上腿都软了,哪还有力气干活。
所以,这条“公交线路”必须搞起来。
免费接送工人上下班。
沿途设固定站点,按时发车、按时收车。
普济堂的工人不收钱,普通百姓象征性收个两文钱。
两文钱跑全程,连马吃草料的成本都盖不住。
一百辆车、两百匹马、两百个车夫的月薪、草料费、车辆维修费、站点修建费……
这些全加在一起,每个月少说烧掉几百两银子。
而且越开越亏,规模越大亏得越多。
这玩意儿放在一千年后的现代,地铁公交全靠政府补贴养着,私人公司干一家亏一家。
在大雍朝搞公交?
赔到裤衩都不剩。
顾明月越想越满意。
等钱掌柜盘点马车的工夫,她让桃枝铺纸研墨,坐在牙行的偏厅里开始写规划书。
线路图、班次表、站点设置、人员配置、成本预算,一口气写了整整八页纸。
壹伍站在她身后,目光扫过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表。
什么“首末班车”、什么“发车间隔半个时辰”、什么“甲线乙线丙线”。
他不明白,“这是什么?”
顾明月头都没抬,“公交线路。”
壹伍心里有些小惊讶。
这个顾家小姐,懂得好多。
顾明月写到第六页的时候,钱掌柜兴冲冲地跑回来了。
“小姐!您要经验老道的车夫不要?”
顾明月正准备让人去寻个可靠的车夫,来管理车队呢。
她搁下手里的毛笔,“说来听听。”
钱掌柜搓着手,乐呵呵介绍道:
“这人叫张罗,四十出头,江州本地人。以前在西市口给大车行赶了十几年长途马车。”
“从江州到清水、柳桥、白鹤,甚至远到京都的官道,他闭着眼都能跑。”
“人品在西市口是出了名的硬。给东家拉货从不偷摸夹带,碰上客人落东西在车上,他能追八里地送回去。”
顾明月挑了挑眉。
“听起来不错。怎么没人请他?”
钱掌柜叹了口气。
“前阵子水患过后,道路泥泞塌陷,他赶车送物资时翻了车,摔断了右腿。”
“养了两个多月,腿是接上了,但走路还有些跛。”
“车行觉得他跛了脚,赶不了长途了,直接把他辞了。”
“他拖着一条伤腿在西市口找了一圈活计,没一家肯收。”
“上有老娘要养、下有两个闺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