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问这个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老老实实说了。
“陛下……不太好,入冬以来一直咳嗽,太医院的人天天守在御书房,说是……说是肺上的毛病。”
赵恒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回去告诉父皇,儿臣知道了。”
李德全等了半天,没等到下文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
“殿下,那您……接旨吗?”
赵恒睁开眼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满是空洞,好似没有任何情感。
“不接。”
李德全的脸白了。
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场面。
但亲耳听一个被围困的儿子拒绝父亲的最后通牒还是头一回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看着赵恒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还是无可奈何似的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那……咱家回去复命了。”
“李公公。”赵恒叫住他。
“殿下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替我看看安安,看看她长高了没有,看看她吃得好不好,看看她……还记不记得她爹。”
李德全的眼眶红了,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。
他走出营帐的时候,风正大,吹得他站都站不稳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赵字大旗,旗子在风里很是孤独的猎猎作响。
李德全回到京城的时候,已经是正月十二了。
他进宫复命,把赵恒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赵桓。
赵桓听完沉默了很久,久到李德全以为他睡着了,壮着胆子偷偷抬头看了一眼。
赵桓没睡,睁着眼睛盯着房梁,眼珠子一动不动。
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李德全退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他站在御书房门口,悠悠的叹了一口气。
因为呼吸不畅,咳嗽了一下,无数冷风灌进肺里,呛得他咳了好几声。
他揉了揉胸口走下台阶,朝着永安公主府而去。
他到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彼时永安公主正在花园里陪赵念安堆雪人。
小丫头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小棉袄,戴着兔毛帽子,小脸冻得红扑扑的,此时此刻正蹲在地上用手拍雪。
“姑姑!安安堆的雪人好不好看?”
“好看,安安最厉害了。”
李德全站在花园门口,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鼻子一酸。
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,伺候过三任皇帝,什么场面没见过,可这会儿他就是忍不住。
永安公主看见他了,便站起身走过来。
“李公公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