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明棠编完了《仁宗实录》第六卷,把校样交给陈文渊的时候,陈文渊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。
“海棠县主,你编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。”
越明棠笑了笑没接话,而后她走出修文堂,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。
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,正在一片一片地往下落。
秋风吹过来,把那些落叶卷起来又放下,使得无数落叶哗哗作响。
她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,赵恒还没被贬到西安,他还在东宫穿着太子的冠服,接受百官的朝贺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,物是人非的同时,什么都变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令狐无的声音从身后突兀的传来。
越明棠转过身,便看见他站在修文堂门口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,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。
阳光照在了令狐无的身上,把他整个人周遭都裹上了一圈淡淡的光晕,好像在发光一般。
“在想赵恒回来以后这个天下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“不管变成什么样,不论发生什么,我都一定会在你身边。”
令狐无走过来,缓缓的把油纸包递给她。
越明棠接过去以后,拿出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。
豆沙馅吃起来甜丝丝的,但又好像和以前的甜有些不太一样。
“令狐无,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站在赵恒的对立面,你会选择站在哪边?”
令狐无看着她,那双异瞳之中完全映着她的脸,就好像在他的眼里,越明棠就是全世界一般。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不管你对还是错?”
“是的,不管你对还是错,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这边。”
八月初三时,赵恒离开了琼州。
他没有等赵桓的人来抓他,因为他比赵桓的人快了一步。
沈炼带着锦衣卫赶到琼州的时候,赵恒已经坐上了北上的船。
船帆鼓起来之后,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,再也找不到丝毫存在的痕迹。
沈炼站在码头上,看着空荡荡的海面,沉默了很久。
他身边的下属有些战战兢兢,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。
“大人,现在怎么办?”
沈炼翻身上马,皱着眉头开口道。
“追,追到为止。”
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,已经是到了八月初八了。
彼时,越明棠正在编《仁宗实录》第七卷。
当春杏火急火燎想跑进来把这件事告诉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