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?
赵恒给她写匿名信,让她小心自己的岳家。
这听起来荒谬,但仔细一想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赵恒虽然娶了孟清清,但他不想被孟家控制。
他需要有人在孟家之外替他盯着朝堂,替他制衡孟家的势力。
那个人,就是越明棠。
因为她不是孟家的人,也不是任何人的门生故吏。
她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,全靠自己本事走到今天的女人,只有这样的人,用起来放心。
“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?”越明棠问。
令狐无把那纸条折好还给她。
“什么都别做,跟以前一样,以不变应万变。孟家不动,你不动,要是孟家动了,你再看情况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令狐无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我也老样子,每天给你送包子。”
越明棠垂下眼睛。
烛光摇曳着燃在她的脸上,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。
“令狐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人活着怎么这么累?”
“因为活得好的人,都不轻松,越明棠,你要是觉得累了,就别硬撑,有些事,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“凉州的事就是非我不可。”
“凉州的事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还会有下一个凉州。”越明棠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开口。
“西北的瓦剌人,东北的鞑靼人,海上的倭寇,这些人一个一个排着队等着,我不做,谁做?你吗?”
“我做。”令狐无没有犹豫,直接开口。
“只要你一句话,我就做。”
越明棠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做就你做,反正你欠我的。”
“嗯,是欠你的,一辈子都还不了。”
“那就还一辈子。”
令狐无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越明棠,烛光在他眼睛里跳动。
“一辈子不够。”
“那你要几辈子?”
“几辈子都不够。”
太子大婚的日期定在了九月初九。
重阳节登高望远,天长地久,是个好日子。
越明棠提前三天就收到了东宫送来的女宾统一礼服。
是藕荷色的长裙,领口和袖口绣着缠枝莲纹,布料是上好的云锦。
春杏拿着那件礼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啧啧称奇。
“小姐,这料子真好,宫里赏的东西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又不是赏给我的,是借给我穿的,穿完了还要还回去。”
“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