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得路,再带几个锦衣卫,足够了。”
“够了?”越明棠的声音忽然拔高。
“令狐无,你是不是觉得你命大,死不了?”
令狐无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怎么会呢,我还没活够,怎么可能舍得死。”
越明棠紧紧攥着那张藏宝图,站在原地,死死咬着牙。
她想说你别去,想说太危险了,想说我替你去。
但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她知道,根本拦不住他。
就像他拦不住她去告定远侯,拦不住她去江南查账,拦不住她进宫告永安公主一样。
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类人。
决定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十天,最多十五天。粮草运到了我就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令狐无看着她微微颔首。
“好。”
令狐无走后的第三天,越明棠收到了沈娘写的信。
“已出关,一切顺利,勿念,沈娘代笔。”
代笔。
令狐无这个人,连信都不肯自己写。
越明棠撇了撇嘴,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,继续盯着兵部的调兵进度。
三千人,只凑齐了一千八。
周云昌每天都要变着花样跟她诉苦。
“县主,不是下官不尽力,是真的没人,那些兵册上有名实际没人的空额,下官不敢动,一动就要得罪人。”
越明棠坐在兵部大堂里,面前摊着兵册,抿唇一页一页地翻。
兵册上的名字密密麻麻,有的用朱笔圈了,有的用墨笔划了,有的名字旁边写着病故,逃亡,或者退役。
越明棠知道,这些人多半还活着,只是被吃了空饷,在某个官员的腰包里。
“周大人,这些被圈了的名字,是谁圈的呢?”
周云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“这个……有些是前任官员留下的,下官上任的时候就有了。”
“那前任又是从哪里接的呢?”
周云昌不说话了。
越明棠合上兵册放在桌上。
“周大人,我不查空饷的事,那不是我该管的,我只需要你把三千人凑齐,五天内出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凑不齐,我就把这份兵册呈给陛下。”
周云昌的脸色白了。
他当然知道这份兵册呈给陛下意味着什么……
兵部吃空饷的事从上到下烂了十几年,一查一个准,但凡查出来就是掉脑袋的事。
“县主,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