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呼吸一口气,睁开眼时马车已经到了书院门口。
春杏提着一盏灯笼,在门口等着,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那张圆脸映得红扑扑的。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,令狐公子等您半天了。”
越明棠下了车,便看见令狐无站在书院门口的槐树下。
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头发束着,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。
看见她走过来,便自然而然的把油纸包递过去。
“豆沙包,还热着。”
越明棠接过来没有吃,就这么拿在手里。
“令狐无,你知道凉州的事了吗?”
“知道了,军报的事传得很快,下午就有人说了。”
“兵部说只能抽调三千人,粮草也不够,我想了一天也想不出办法。”
令狐无靠在槐树上,月光把他的半边脸藏在阴影里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粮草的事,我有办法。”
越明棠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前朝藏宝图。”
令狐无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她。
“这是我从沈娘那里拿到的,我娘当年交给陛下的那张藏宝图是假的,真的在她临死前交给了沈娘,沈娘上辈子没来得及给我,这辈子给了我。”
越明棠接过那张纸的时候,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藏宝图。
前朝皇帝藏着的那批宝藏,据说足够大军吃用十年。
“这上面的地点,在哪儿?”
“在西北,凉州城往西三百里,祁连山深处。”
越明棠攥着那张藏宝图,指节发白。
西北,凉州城往西。
瓦剌人的骑兵就在那个方向。
“你要去挖宝藏?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令狐无抿唇,眸光深深地看着她。
“你不能去,凉州的事还没完,你得留在京城盯着兵部。粮草调拨,还有兵力集结和行军路线,每一步都需要有人看着,要是别人做,我不放心。”
越明棠张了张嘴想反驳,又觉得他说得对。
她得留在京城,因为她是最合适的人。
她知道兵部的门朝哪儿开,也知道枢密院的人谁在装聋作哑,甚至清楚陛下在想什么,太子在盘算什么。
这些事换任何一个人来,都做不了。
“祁连山深处,那可是瓦剌人的地盘,你一个人去,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“带着沈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