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如果是假的呢?”
“那就看是谁写的了。”越明棠说。
“周明远现在是扬州知府,且是三品大员,他的话不是空穴来风。就算密奏是假的,陛下也会查。但凡一查,太子的底就兜不住了。”
永安公主沉默了很久,把密奏还给她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想把这份密奏呈给陛下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
永安公主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表妹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这份密奏一旦呈上去,就是公开跟太子宣战。太子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他不放过我,我就先不放过他。”越明棠目光灼灼开口。
“公主姐姐,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从扳倒定远侯的那天起,太子就把我当成了眼中钉,与其等他来拔我,不如我先拔了他。”
永安公主叹了口气,“你说得对。但你一个人去呈密奏太危险了,我陪你。”
“多谢公主姐姐。”
两人换了衣裳,坐马车进了宫。
赵桓正在御书房批奏折,看见她们一起来,挑了挑眉。
“你们姐妹俩今天怎么一起来了?”
“父皇,海棠县主有要事禀报。”永安公主说。
赵桓看向越明棠,“说。”
越明棠跪下来,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那份密奏。
“陛下,臣女在翰林院整理旧档时发现了这份密奏。臣女不敢隐瞒,特来呈报。”
赵桓接过去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御书房里瞬间变得噤若寒蝉。
越明棠跪在地上,心跳如擂鼓。
赵桓看完密奏放下,淡淡看着越明棠。
“这份密奏,你从哪里找到的?”
“翰林院存档库,编号丙寅三百一十七,臣女可以带陛下去查。”
赵桓沉默了很久。
“周明远……”他喃喃自语起来。
“朕在扬州见他,他还跟朕表忠心。”
“陛下,臣女不敢说周明远的话一定是真的,但这份密奏既然写出来了,就应该查一查。”越明棠抬起头。
“如果是假的,还周明远一个清白,如果是真的,还天下一个公道。”
赵桓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他把密奏放在桌上,缓缓开口。
“这件事朕会查,你回去继续编你的书,不要再翻这些旧档了。”
“臣女遵旨。”
越明棠磕了个头,退出御书房。
走出宫门的那一刻,她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永安公主跟在后面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你刚才差点把我吓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