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明棠每天照常去翰林院编《太祖实录》,翻阅那些枯燥的档案和奏折,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,一个事件一个事件地梳理。
这活儿枯燥得要命,但她干得很认真……只因这些枯燥的文字背后,藏着这个朝堂上所有人的根脚。
谁在哪一年干了什么事,谁跟谁有交情,谁得罪过谁……全在这堆故纸堆里。
上辈子她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,这辈子她懂了,历史不仅仅是记录,更是武器。
令狐无坐在她前面两排,也在埋头编书。
不过他编得比她快,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,陈文渊对他满意得不行,逢人就夸他修撰是百年难遇的奇才。
越明棠听了只想翻白眼……
百年难遇?拜托,他上辈子就活过一次了,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等于炒冷饭,能不快吗?
这天下午,越明棠正在翻一本泛黄的奏折,忽然翻到一页,她本能地手抖了抖。
那是十年前的一份密奏,写奏折的人叫周明远……就是扬州那个知府。
密奏的内容很简单:太子赵恪在江南私设钱庄,以权谋私,获利数百万两。
越明棠盯着那行字,心跳加速起来。
她想起在扬州的时候周明远那双闪躲的眼睛,原来他不仅知道古井的事,还知道太子更多的秘密。
这份密奏是他十年前写的,但显然没有递到皇帝手里……如果递上去了,太子不可能现在还活蹦乱跳。
所以密奏被拦下来了……被谁拦的?大概率是太子的人。
越明棠把密奏悄悄塞进袖子里,面色如常地继续翻下一本。
下班后,她没有回宿舍,而是去了永安公主府。
永安公主正在花园里喂锦鲤,看见她来了,拍了拍手上的鱼食,“表妹,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翰林院的人欺负你了?”
“比欺负还严重。”越明棠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密奏,递给她。
永安公主接过去一看,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周明远十年前写的密奏,参太子私设钱庄,以权谋私。”越明棠压低声音道。
“这份密奏不知道被谁压下来了,一直没送到陛下手里。如果不是我今天翻档案翻出来,它可能永远烂在故纸堆里。”
永安公主把密奏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周明远这个人我知道,他是太子的人,怎么会写密奏参太子?”
“可能是狗咬狗,也可能是他当时还没投靠太子,后来才投的,不管怎样,这份密奏的内容如果是真的,太子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