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北望离开后的大殿,陷入一片寂静之中。
齐阳龙双目微眯,透过半敞的殿门看着徐北望离开的背影。
如徐北望所想无二,既然北凉能够知晓出手之人是赵恺与韩生宣。
上阴学宫自然也是知晓的,但那又能如何呢?
公然站出,将事实指出?
那便等于将离阳皇室推到了明面上来,至时赵氏朝廷当如何处之?
不过是激化朝廷与北凉之间的矛盾罢了。
上阴学宫更是处于一片尴尬境地。
此方天下,毕竟是离阳的天下,不是北凉的天下。
若是要选择愧对一方的话,那便只能是北凉了。
所以即便是几方皆心知肚明的情形下,也只能含糊其辞。
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但齐阳龙倒是坦荡,这件事上阴学宫并未与朝廷密谋,只是朝廷一厢之意。
不过只是没能保护好学子,确实是理亏。
北凉此番大动干戈前来,所谓的讨要说法,并非是想要从上阴学宫处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徐晓自是知道,即便再如何,也不会得到上阴学宫给出明确的是赵恺与韩生宣所为。
此举,是做给天下人看的。
北凉的面子,不能丢。
另一个层面,自然是对于上阴学宫失职一事要个补偿,无论是什么,上阴学宫都必须要给出一定的好处。
否则北凉断然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。
但这必须是要北凉出一有所名望之人,将事情挑大,挑得天下皆知。
然后再偃旗息鼓,如此,北凉面子有了。
上阴学宫也把这次的失职所弥补了。
双方各不相欠。
至于北凉的里子:徐谓熊最终能否找到,这便与上阴学宫无关了。
要找,那就只能是去找离阳朝廷,去找赵恺,韩生萱,明里暗里,都是北凉的事。
而将北凉与上阴学宫之间的对峙消除之人,徐晓选定的便是徐北望。
好处,徐北望理应得之。
只是,这番徐北望的出手,却叫齐阳龙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。
实力强劲,剑气凛然是一回事。
真正叫得齐阳龙震惊之事,乃是徐北望体内的那股蠢蠢欲动的杀气。
儒家,饱读圣贤书,胸养浩然气。
对于邪祟之物的感应尤为敏感。
徐北望体内的那股异样,齐阳龙从未感知过有如此恐怖的邪祟。
这若是放出来了……
天下注定大乱。
齐阳龙喃喃自语道:“千万莫要再逼迫此人了。”
话音落下,齐阳龙身后的大殿之侧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