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。
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朝庄云晓行了一礼,然后又一溜烟跑了。
金嬷嬷看着穗儿的背影,摇了摇头,笑了:“这丫头,长大了。”
庄云晓点点头,也笑起来。
傍晚时分,庄云晓去前院看杜深堂练剑。
他每日这个时辰都要练一会儿,剑光在夕阳中翻飞,腾挪之间衣袂飘飘。
她坐在廊下,靠着柱子,手里端着一盏茶,慢慢地喝着。
杜康站在回廊另一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庄云晓转眸,与他隔着回廊对视了一瞬。
杜康垂下眼帘,将目光移开了。
她没有叫他,他也没有上前。
一个在夕阳里,一个在阴影中。
杜深堂收了剑,走过来,从庄云晓手里拿过茶盏喝了一口,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回廊那头——杜康已经不见了。
回廊上空荡荡的,只有落日将柱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几条并行的线,靠得很近,却永远不会交叠。
杜深堂没有说话,只是将茶盏放下,牵起她的手,并肩走回正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