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抚过,眼眶忽然有些泛红。
“你这孩子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哽,“自己的事一大堆,还有心思给我绣这个。”
庄云晓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平阳侯夫人将帕子小心叠好,放回锦盒里,搁在桌上,然后伸手拍了拍庄云晓的手背。
她的手保养得宜,柔软温热,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:“云晓,你被封护国夫人的事,朝堂上那些人嘴上硬,心里其实都服气。你这个封号,是拿命换来的。你当得起。”
庄云晓垂下眼帘,声音很轻:“姨母过奖了。”
“过奖?”平阳侯夫人拉着她的手,声音更柔和了些,带着长辈不容拒绝的慈爱,“云晓,公侯家的女儿、王府的郡主、宫里的娘娘,姨母见过的人多了去了。你不一样。你有今日,是真真切切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。姨母替你高兴,也替你娘高兴。”
庄云晓的眼眶微微泛红,但忍住了,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平阳侯夫人,笑了笑:“姨母,您别说了,再说我就哭了。”
平阳侯夫人被她这副强忍的样子逗笑了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嗔道:“好好好,不说了。来,尝尝这桂花糕。”
庄云晓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,外皮酥脆,内里绵软,甜而不腻,确实比潘掌柜那家的还好吃几分。
她正吃着,方嬷嬷进来通报,说世子来了。
平阳侯夫人挑了挑眉,看向庄云晓,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:“哟,护国夫人出门,还带着跟班?”
庄云晓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,桂花糕差点呛在喉咙里,连忙端起茶盏灌了一口,耳根微微发热。
杜深堂走进来,向平阳侯夫人行了一礼:“姨母,中秋安康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日略高些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故作从容的镇定。
平阳侯夫人看了看杜深堂,再看了看庄云晓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:“行了,别站着了,坐下说话。”
杜深堂在庄云晓旁边坐下,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平阳侯夫人看着这个距离,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,忽然开口:“深堂,你媳妇儿被封了护国夫人,一品诰命,你出门是不是得走在她后头?”
杜深堂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耳根的红色蔓延到了脖子根。
他清了清嗓子,正要说点什么,庄云晓已经先笑了。
“姨母,您别逗他了。他脸皮薄。”
“脸皮薄?”平阳侯夫人放下茶盏,笑得眉眼弯弯的,“上回在宫里,陛下问他‘庄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