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?你有没有想过,你把自己逼成这样,你会不会累?而且你也该替我想想——你说出‘和离’这两个字的时候,我会不会心疼?”
庄云晓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无声的、一滴一滴的,像断了线的珠子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“云晓,”杜深堂叫她,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稳,“这辈子,我认定你了。和离的事,你想都不要想。下辈子,我会早早就跑到你面前去,早早就对你好。你要是不嫌弃,我还娶你。”
庄云晓怔怔地看着他,眼泪还在流,但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,带着尘埃落定的、小小的欢喜。
她反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杜深堂,”她说,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不会说话。”
杜深堂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大,像打了一场大胜仗,志得意满。
“你说得对,我不会说话。但我会做事。我会做一辈子的——你等着看吧。”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,将竹影吹得簌簌作响。
烛火在风中摇曳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靠得很近,近到几乎要叠在一起。
那一夜,他们说了很多话。说北境的雪,说南边的雨,说雁回峰下的野花,说陈留堤坝上的石料。
他说起第一次见到她,是在芙蓉园的赏花宴上,她坐在席间,低着头看不清表情,但献礼的那只手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姑娘。
她问他当时在想什么,他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在想……你的手挺好看的,不愧是画画的手。”
她靠在他肩头,笑起来:“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在想,你走路的样子大刀阔斧的,确实是个武将。”
杜深堂看着她,眼中有笑意,也有水光。
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,一下一下的,像在丈量那些他不曾察觉的,却早已在生长的感情。
窗外月色很好,将整座王府笼在一片清冷的银辉里。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,一下一下,沉稳而悠长。
两个人互相依偎着,听着窗外的风声和更鼓声,慢慢地、慢慢地,把那一夜过得很长很长。
翌日,庄云晓被天子破例封为“护国夫人”、赐一品诰命的消息传遍了京城。北境军需案与南方堤坝案一并结案的消息也同时传开,朝野震动。
勤政殿上,天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两桩大案的结案奏折掷在御案上,每个字都带着雷霆之威:“朕让你们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