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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审官又问他为何让任长随去太原找孙稳婆，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嘴唇翕动了好几次，终于说出了实情。
“谢氏死后，王以琼告诉我，稳婆有问题。她说稳婆是王家的人，但王家不承认，怕被牵连，所以要让稳婆离开。我信了。我让任长随去了太原，给了银子，让孙稳婆搬走……我、我对不起谢氏，但庄家一大家子，日子还要过下去，我想着多补偿云晓……”
他说到最后，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。
审讯的抄本在当日下午便送到了王府。
庄云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看到最后，她的目光好似已经落不到纸上，而是虚无地看着窗外的竹影在风中摇曳，看着日光一寸一寸地移过窗棂，看着青萝端来的茶从热变凉。
傍晚时分，杜深堂从大理寺回来了。
他走进正院，没有说审讯的结果——他知道她已经看过了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，将手覆在她搁在桌面上的手背上，她的手冰凉，他握了很久，才将那股凉意一点一点地捂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