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把戏吧。”
朱文浩将茶杯搁在桌面上。
“咱们好歹在党校星火班朝夕相处了些时日。你刘宇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主,骨子里自视甚高。”
“你何曾干过市井泼皮这种上门叫骂的糙活?这不是你的路数。”
刘宇喉结滚动,未敢接话。
“事出反常,必有妖。你不惜自降身份跑来挑衅,无非是想激怒曹睿,引他动手。”
“只要曹睿碰了你,拐角处你安排的那些人便会涌上来,把事情扩大化。一场聚众斗殴的帽子扣下来,到时候京江市局的警车一响,名正言顺地把咱们全数带走。”
“一旦我进了京江市局的办案区。”朱文浩视线锐利,“外面那个给你出谋划策的人,就能去做文章。祁厅长在省厅的攻势,也会因为我,凭空生出诸多掣肘。”
刘宇只觉头皮发麻。
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连环计,甚至连刘昊在背后的指使,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和盘托出。
这等洞察人心的手段,简直令人战栗。
“不过,你算漏了一着。”
朱文浩抬起手,指了指包厢内侧角落。
水利厅的林彦,正举着一部手机,摄像头平稳地对着大门的方向。
“你带了眼睛来,我们这里同样录着呢。”
朱文浩端坐如钟。
“你无故闯入包厢,寻衅滋事,刚才你说过的每一句话,曹睿未曾动手的画面,全数记录在案。”
“小林,把这段视频保存好。”朱文浩吩咐道。
“明白,书记。”林彦利落地操作手机。
朱文浩重新看向刘宇。
“这段视频,今晚若是送到省公安厅祁厅长的案头,或者是交到省纪委。你猜猜,你那位躲在隔壁出主意的主子,会不会站出来替你认下这份罪过?”
刘宇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太清楚刘昊的做派了。
刘昊原话便是“出了这扇门,我什么都没说过”。
一旦事情败露,这段视频成了铁证,刘昊不仅不会保他,反倒会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系,甚至将他彻底踩死。
底牌被尽数掀翻,杀局被反手将了一军。
刘宇站在门槛外,进退维谷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他甚至连一句场面上的狠话都憋不出来,转身,脚步凌乱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包厢内重归死寂。
曹睿坐在椅子上,回想起方才那一幕,后背惊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若不是朱文浩那一声喝止,自己这一拳砸下去,不仅毁了自己的前程,更是将整个盘面拱手送给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