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家新店的卫生状况,张秋比谁都清楚。
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
堂兄弟为了压缩装修成本,后厨连最基本的排污系统都没做合格。为了图便宜,进的食材全是农贸市场快收摊时剩下的烂菜叶子和临期冻肉。
就在昨天下午,那面馆刚开业不到两天,就因为食材不干净,吃坏了两个大车司机的肚子,上吐下泻闹到了镇医院。
食物中毒,这是要命的重灾区。
要不是张秋动用职权,跑去医院把病历给压了下来,又让堂兄花钱私了,那家店昨天就已经被查封整改了。
这就是个碰不得的雷区。
现在,党政办主任拿着执法仪,镇委副书记亲自带队,派出所长押阵。这套班子要是迈进张记面馆的后厨,拍下那些发臭的冻肉和横流的污水。
那就不是罚款五万的问题了。
张秋双腿不住地打着摆子,汗水模糊了视线,流进嘴里,涩得发苦。
他想开口求饶,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。可对上朱文浩那双深不见底、看透一切的眼眸时,所有的借口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那个年轻的副书记,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执棋者,早就算准了他每一步的死穴,正等着他自己跳进那个深渊里去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张秋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,面无血色,木讷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