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深灰,又从深灰泛出浅白。
东方地平线边缘透出一线淡红的光,慢慢拓宽,把阵地上空的硝烟映成暗橙色。
戚新站在指挥车旁边,看着刚刚送来的最新战报,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。
他低头看了一遍电报上的数字,又抬起头来望了望南面的平原。
包围圈已经在天亮时分逐渐形成了,几个重要的公路交叉口全部被拿下。
那些预先设伏的坦克和步兵分队,连夜穿插到位,没有出现太大的偏差。
工兵在封锁点两侧埋设了反坦克地雷,每一颗雷的引信都仔细拧紧了。
国军的退路被一条条切断,就像绳子被一截一截收了回来。
戚新把电报纸叠好,转身上了指挥车。
拿起手中的电话,戚新声音冰冷地开口说:
“打援部队注意,不要把对面的国军一口气全打回去。”
“留一条缝隙,让他们能去支援邱清泉的部队。”
他下达这个命令的原因很简单,就是要尽可能多地消灭国军有生力量。
如果一次性把援军全部打崩,那他们就会退回郑州固守,反而更难啃。
不如放一部分进来,再关上门,一口一口吃掉。
电话那头的参谋迅速复述了一遍命令,随即挂断,电台的电流声嗡嗡响了一阵才平息。
郑州方向的国军部队已经行动起来,沿着平汉铁路快速南下。
他们一部分乘坐火车,车厢顶棚上架着机枪,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。
另一部分沿着公路行军,卡车和步兵纵队首尾相接,扬起漫天的黄尘。
可他们刚离开郑州、还没抵达许昌北部,便开始遭到装甲部队的袭扰。
那些T-34坦克从侧面的低洼地带突然冲出来,打几炮就走,不恋战。
炮弹落在行军队列的中段,炸翻一两辆卡车,然后迅速消失在土坡后面。
国军的步兵跳下车还击时,那些坦克已经拐进了沟渠,只留下一股青烟。
这样的袭扰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,但始终没有阻挡他们继续南下的步伐。
毕竟敌人的袭扰力度不大,造成的伤亡也不算太惨重。
这让国军产生了一种错觉——邱清泉的主力正在正面苦战,共军抽不出更多兵力来打援。
他们判断只要加速推进,天黑之前就能到达许昌北侧的外围阵地。
殊不知,戚新的主力打援部队正在前方更开阔的地带等着他们。
另外一边,漯河南部的胡宗南指挥部里,气氛却完全不同。
他已经收到明确情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