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虽说不机灵,但胜在踏实。
可这踏实里头,也有不踏实的时候。
那天下午,安陵容在桌前绣花,菊青搬了张小杌子坐在她脚边绣一方帕子。
夏冬春这几日整天的巴结皇后,天天进进出出的,见到乐道堂里绣花的安陵容,大着嗓门喊:"哟,有些人啊,天天缩在屋子里绣花,绣出花来又怎样?还不是个答应?家世不行就是不行,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!"
她身后的两个宫女也笑作一团。
安陵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。她手里捏紧了绣棚,嘴唇抿成一条线,却一个字也没反驳。
她从来不敢反驳夏冬春,人家是出身高贵、一进宫就是常在的人,而她安陵容,父亲不过是个捐官出来的县丞,位分也比人家低。
菊青放下手里的针线,抬起头,看了安陵容一眼。
那一眼里全是愤愤不平,眼眶微微泛红,嘴唇哆嗦着,像是替主子受了天大的委屈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安陵容能听见。
"小主,您别往心里去。奴婢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……宫里这样张狂的人,走不远的。还敢把龙袍太子这样的词放在嘴边,家世再高又如何?在这宫里,活得长才是本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