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盯着房玄龄看了好几息,忽然伸手指着他,笑骂出声。
“房玄龄啊房玄龄,你这肚子里装的全是坏水。”
房玄龄半点不觉得冒犯,笑着拱手:“臣这坏水,是替陛下装的。”
李世民笑着摇头,大步走回御案后坐下,提笔在一张空白条子上写了几个字,递给门口的内侍。
“去刑部传话,郑尚礼的案子还在查证中,暂且释放回府,但不得离开长安一步。”
内侍接过条子,快步跑了出去。
殿内几人各怀心思,都没说话。
段纶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心里头转了好几圈。
郑元秋这人确实够狠,对别人狠,对自己也狠。
牺牲亲儿子保命这种事,换了旁人未必做得出来,可郑元秋一定做得出来。
正想着,魏征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陛下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魏征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三分,站得笔直,目光直视李世民。
“臣有一言,不得不说。”
李世民搁下笔,靠回去。“说。”
“方才陛下与房相所议之事,臣听在耳里,心中不安。”
魏征上前一步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故意放郑尚礼回去通风报信,引诱郑元秋壮士断腕,以此留下棋子继续逼迫苏哲,陛下,此为帝王权术,非明君正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