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脖子上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几人。
“之前他连官都不想当,在泾阳村种地种得快活得很,是谁逼得他入了官场?”
“郑家。”段纶接话,声音低了三分。
“对。”
李世民竖起一根手指,“郑家三番五次刺杀,把段简璧伤了,把苏哲整急眼了,他才起了杀心,才肯入仕。”
“给苏哲整急眼了,看他还坐不坐得住。”
房玄龄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赞同。
“陛下所言极是,苏哲生性散漫,贪图逍遥,不逼到份上,他宁可天睡十个时辰也不愿多操一分心。郑家就是那把悬在他头顶的刀,刀不撤,他就不会停下来。”
杜如晦拢着袖子,笑出了声。
“这么一说,郑元秋一家倒也不是全无价值。替陛下鞭策苏哲,倒省了朝廷的力气。”
几个人对视一眼,殿内响起一阵笑声。
笑了好一阵,李世民的笑收了回来,脸上浮起几分为难。
“话是这么说,可有个麻烦。”
他拿起御案上张允济送来的奏报,晃了晃。
“张允济把证据链条拿全了,河间五虎的令牌在郑家宅子里,郑家管家带人看伤,郑家下人送饭,地契是郑家的,铁证如山。”
李世民把奏报扔回桌上,两手撑着桌沿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朕想保郑元秋,让他继续恶心苏哲……可这案子摆在这里,不处置也说不过去。”
殿内安静了三息。
房玄龄放下茶碗,嘴角带着那种老谋深算的弧度,不紧不慢开了口。
“陛下不用操心。”
李世民看向他。
房玄龄站起身,拱了拱手。
“郑元秋是什么人?在官场沉浮了三十年的老狐狸。他现在手里的牌全废了,唯一的活路只有一条壮士断腕。”
他停了一拍,语气笃定得不行。
“牺牲郑尚礼,保全自身。把所有罪责推到儿子头上,就说是郑尚礼年少冲动、私自行事,与他这个当爹的无关。”
段纶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杜如晦抚着胡须,慢慢点头。
房玄龄继续道:“陛下只需做一件事,放郑尚礼回家,给父子俩一个通气的机会。”
“郑元秋接到消息,自然知道该怎么选。断掉一个儿子,保住郑家的根基和他自己的命。”
“如此一来,郑尚礼治罪下狱,郑元秋脱身。陛下既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,又把郑元秋这颗棋子留在了棋盘上。”
李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