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,在朝堂上舌战群儒从没输过,今天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县令吊着玩!
可他还不能发火,因为苏哲说的每一个字都有道理。
人家就是个七品县令,凭什么替朝廷操心天下大事?
魏征咬着后槽牙,暗暗发誓。
今天套不出来,明天接着套。明天不行后天,他就不信了,天天贴着苏哲,总有他松口的时候。
……
整个上午,魏征就没消停过。
苏哲去看灶台砌得正不正,魏征跟过去,假装看灶台,嘴里却在问,“你觉得官营粮仓对平抑粮价有没有用?”
苏哲去检查木料尺寸,魏征凑过来,伸手摸了摸木头,接着就是,“若朝廷限制单户置地上限,可否遏制兼并。”
苏哲蹲在河边洗手,魏征站在后面,“均田制的弊端你怎么看。”
苏哲每一次都笑嘻嘻地岔开话题,滑不留手。
魏征最后整个人都快冒烟了。
这小子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!
到了晌午,苏哲坐在河边啃饼子,魏征终于忍不住了,一屁股坐到他旁边,声音都劈了。
“苏哲!你就不能痛快点?你心里有数我知道,你装什么不关己的?”
苏哲咬了一口饼,嚼得不紧不慢。
“魏大人,我说实话你别生气。”
“你说!”
“我上次给陛下出治国策,十万贯,再上次曲辕犁,十万贯。活字印刷,五万贯,你想让我给你出瓦解士族的方案?可以啊,多少钱?”
魏征的嘴角抽了两下。
“苏哲,你这个人……”
“爱财如命,我知道。”苏哲把最后一口饼塞嘴里,拍手站起来。
“我这人就这样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谈价钱。魏大人您要是觉得亏,回去跟陛下商量商量,看他舍不舍得出钱。”
魏征坐在那,胸口那口气上下下,半天才顺过来。
他扭头看着苏哲那个吊儿郎当走远的背影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气归气,但他心底有一个清晰的判断,苏哲脑子里确实装着完整的方案,而且不止一套。
这人不是不愿意说,是拿捏着呢。
魏征把这口气咽下去了,站起来回去写折子。
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一个字不漏全写给陛下。
……
长安。
郑尚礼坐在马车里,每颠一下都疼得倒吸凉气,臀部那三十大板的伤口还没结痂,骨头都像被拆了重组一遍。
但他顾不上疼了。
从华阴出发那一刻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