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的低功率小电炉烧了点热水分给大家。
黑暗中,电暖炉微弱的红光照在人们脸上,终于照出了一丝鲜活的生气。
芬里尔从上车后,不由分说地将林芝整个人揽在怀里。
林芝后背贴在芬里尔滚烫的胸膛上,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料,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背脊。
暖流将她刚才在车外沾染的风霜彻底驱散。
林芝捧着纸杯啜饮了一口热水,透过车窗向外望去。
赵师傅那群人被黑色SUV拒绝后,又往后走了几十米,陆续有几位车主权衡利弊后,愿意交换汽油加入大巴。
唯独那辆黑色SUV,亮着微弱的车灯,孤零零地停在几十米开外的风雪中。
林芝收回视线,不再关注。
尊重他人命运,绝不轻易插手。
-
后半夜,气温再次骤降。
林芝觉得温度一定是又下降了很多,哪怕大巴车的制暖系统开到了极限,也抵御不住这种极端的严寒。
车厢里的人从一开始的三三两两分开坐着,到后来冷得无法忍受,自发地和陌生人紧紧裹在一起取暖。
车厢内昏暗,一直有人咳嗽。
隐隐的谈话声,此起彼伏:
“你们谁能联系上外界吗?”
“不行,没信号,通讯全断了。”
“这雪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?”
“政府会不会派直升机来救援啊……”
……
在这个不知太阳何时才会升起的极夜里,没有人能真正安睡。
林芝也处于半梦半醒之间。她模模糊糊地梦到了很多事。
好像置身于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她遇到过致命的危险,也遇到过很多人。
有人哭着求她别走,有人笑着让她留下。
有人背着光,声嘶力竭地喊她的名字。
可当她想上前看清那是谁时,脚下突然一空,露出深不见底的深渊。
梦里那个声音悲伤地说着“还不是时候”,她便彻底坠入无尽的黑暗。
林芝猛地睁开眼,直接对上了芬里尔满是关切的紫眸。
“冷吗?”他眉头微蹙,声音低哑。
他整晚都没睡,一边警戒四周,一边时刻关注着林芝的状态。
他能感觉到,她刚才睡得极不安稳。
“还行。”
林芝摇摇头。
她不是冻醒的,是梦魇。
但芬里尔并没有因此放松,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:“我把它叫出来陪你。”
话音刚落,林芝只觉得怀里一沉。
一只胖乎乎的小狼崽凭空出现在她怀里。
为了不惹人注目,芬里尔特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