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唇患儿与破伤风患儿都要暂且留在府中,待苏青禾忙完今日全部诊疗,晚间再安排手术。
苏青禾见秦晏此刻无事,便吩咐他带着两户人家去找阮正霆,安排院落居住,接下来几日他们都要暂住左相府。
不多时,第四名患儿进来。
是个两岁的孩童,得了先天性髋关节脱位。
小小人儿刚一迈步,便是一瘸一拐,身子跟着脚步一高一低,走得格外费力。
妇人牵着孩子,在苏青禾对面的椅子落座,满脸焦灼:“苏大夫,求您帮孩子瞧瞧,他自打学会走路便是这般模样,不知还有没有医治的法子?”
苏青禾没有直接作答,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大夫:“张大夫,你先检查看看。”
张大夫闻言蹲下身,撩开孩童的裤腿,仔细比对双腿、按摸胯骨,一番查验过后方才站起身。
“这是先天骨位不正。”
“嗯。”苏青禾微微颔首,继续道,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施治?”
张大夫方才坐回椅上,听见问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疑惑,难不成苏姑娘是在考验他的医术?
虽满腹不解,他依旧如实说道:“遇上这般骨络错位之症,该用宽布布条捆缚,再日日推拿揉按筋骨,日积月累,错位的骨头自会慢慢归正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旁的妇人便急得打断,眼眶通红:“孩子刚满一岁学会走路,外头的大夫便已是这般治法,除了让孩子受罪,一点作用都没有,难不成他这辈子就要做个瘸子?”
妇人拿出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水:“他是我们杨家三代单传的根,倘若日后腿脚残疾,杨家偌大的家业生意,又该交到何人手中?”
说到激动处,她一把攥住苏青禾放在桌案上的手,苦苦哀求:“苏大夫,满城皆传您是神医,求您救救我的孩儿!我们杨家世代行商,四处奔波,若是少主跛足,不止外面同行要百般讥讽轻视,便是族中上下,铺里伙计,也绝不会甘心臣服一个身有残缺的主子。”
苏青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缓缓抽回手,温声安抚:“夫人不要心急。”
她说完,对张大夫说道:“孩子已经两岁,骨头已经长定型,单单是靠布条捆绑固定纠正,是不足以让骨头扶正,这样的捆绑法子只会压迫他的筋骨,损伤血脉。”
张大夫不解皱眉:“可是,若是不能用这个法子,还能怎么帮他纠正骨头?”
别说张大夫,就是外面任何一名医者,若是遇到这样的患者,都是用捆绑的方式给患者回正骨头,因为除了这样法子,别无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