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不是不想让秦淮与秦飞娶司徒静,她心里也知道,那两个儿子司徒家根本瞧不上。
全家上下,唯有如今身居高位、战功赫赫的秦晏,配得上司徒家的嫡女,也唯有这门婚事,能彻底抬升秦家根基,为秦家子孙铺好往后的青云路。
思念至此,秦老夫人压下心中怒火:“母亲也并非刻意挑她的不是,只是苏青禾离开秦家数年,音讯全无,谁也说不清她这些年在外是否早已改嫁,或是另有归宿……”
“母亲!”秦晏警告看向秦老夫人。
如今秦晏已经不想以前那般事事顺着她,对上他冷厉的双眸,秦老夫人有些害怕。
可大好的世家姻缘近在眼前,她终究不甘心就此作罢,咬牙退让一步:“好好好,我不提她便是!”
“母亲为你觅了一门顶好的亲事,正是司徒家嫡小姐司徒静,你择个吉日,随我上门拜访提亲。”
秦晏冷冷应道:“我没空,这辈子我的妻子只有苏青禾一人,母亲休要再提这事。”
他看向两位闷不哼声的哥哥,开口道:“母亲若是真的喜欢司徒静,就给我两位哥哥就提亲好了。”
“母亲,没事我就先回院子里了。”不等她应声,秦晏直接转身离去。
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,秦老夫人积压的怒火彻底绷不住,扬手狠狠一扫。
桌上的茶杯、茶盏尽数滚落,噼里啪啦砸在青石地面,碎裂一地,清脆的碎裂声划破满室死寂。
秦淮与秦飞坐在原位,皆是眼皮未抬,一言不发,任由厅内气氛紧绷压抑,各自沉默不语。
“反了!真是彻底反了天了!”
秦老夫人瘫坐在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浑身发抖,厉声怒骂,“翅膀硬了,地位高了,连我的话都敢公然忤逆!”
“真以为当了大将军便目中无人、无所不能?当年若不是我好心收留,他早被人丢进河里淹死尸骨无存了!”
一旁的秦飞闻言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疑,连忙凑上前追问:“母亲,您的意思是,三弟是被人刻意丢弃的?您从前不是一直说,他是您在路上捡来的孩子吗?”
这话一出,秦老夫人神色骤然一僵,瞬间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。
她连忙收敛失态,强行镇定,含糊其辞地遮掩:“你听错了!我方才说的,本就是路上捡来的。”
任凭秦飞之后百般追问、不停试探,秦老夫人却死死闭紧双唇,再不肯吐露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