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界就醒了。他躺在铺盖上听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动静,风从城墙方向吹过来,吹得院里那棵矮树的枝杈轻轻蹭着院墙。他翻身坐起来把鞋穿好,把怀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,推门出去的时候空已经在灶台边了。界在石桌前坐下来把粥喝了,没等天完全亮就出了门。
他沿着城墙根朝北边枯槐树的方向走。晨雾还没散,荒地上的草叶上挂着露水,走了一会儿裤腿就湿了半截。枯槐树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逐渐显出轮廓,那棵老树的黑枝杈像一只撑开的手掌。界走到树底下蹲下来,先看了一眼谢平说的那个位置——树根旁边的土层表面确实有挖过的痕迹。浮土被拨开过又重新覆上,但覆得不严实,有几处土块还保持着翻出来的那一面朝上的状态。界用手掌把浮土拨开,往下挖了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