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省国家安全厅秘密看守所。
林淼即将在形如地下室般的逼仄小屋里见到形容枯槁、面如死灰的姜以诚。
曾经意气风发的归国专家此刻简直像一块破抹布般,他双目赤红,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,人也差不多瘦成了会动的骷髅架子。
要不是见妻子的执念支撑着他,林淼毫不怀疑他早就一病不起了。
此时正值严打第二年,像姜以诚这样掌握核心机密的干部,早年间哪怕曾经为国家军工事业做出过贡献,但架不住他昏庸糊涂,晚节不保!
要不是林淼出现的及时,他的罪名简直将罄竹难书。
作为省院院长,他不但多次出卖核心图纸和情报给毛子,还试图卡死研发数据和伪造合格标准,让039团等保家卫国的战士开着磕个石头就能断条履带的坦克,上边境跟毛子打仗!
更可憎的是,他曾经不止一次对林淼动了歹意,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前袁彪试图杀害林淼时的幕后指使人,就是姜以诚。
何况跟总院那边的结党营私上他也没闲着,他跟他的老同学梁书恒,那简直是玩转了所谓的合作链路。
至于他曾经试图贿赂林淼和沈宏等军官,这几乎是他种种罪行里最轻的一条。
来的路上邢斌说了,姜以诚死罪是板上钉钉的,但眼下国家希望他能交代出更多信息,毕竟他只是一条中间线,其上其下都有人,能带出一串鱼来更好。
“但他娘的这姜以诚骨头就是硬的很,说啥都不松口!”邢斌提起这事就一阵火大,“我那老同学都恨不得拿着钢筋把他的嘴巴撬开了!灯也照了,觉也不让他睡,熬鹰都没这么能熬!说真的就他这劲头当个学者他都屈才了,他奶奶的他要是用到正道上,这都得是烈士级的忠肝义胆啊!”
林淼险些没崩住喷出来:“那确实,只可惜忠肝义胆跪错了爹,白瞎他早年的功绩,白瞎他这铁骨铮铮的好汉之姿了。”
陆凛面露憎恶,冷声说道:“我实在是不理解,国家送他去留学,他怎么能干出这种背信弃义,崇洋媚外的事!他就是这样报答国家当年恩情的?”
邢斌也是越说越来气:“谁说不是呢,五十年代他娘的为了送这些学生出国留学,那国家都是用咱老百姓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猪肉大豆,一车一车拉到毛子那边换外汇的!国家给他们交学费、发生活费,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,就指望着他们回来之后不说报效祖国,但最起码你得承情吧?你别报复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