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来到南院,公文上盖着团政治处和保卫处两枚章。
他将移交单递给赵铁山:“张瘸子半个时辰前已从看押院转入保卫处,我们这趟接走小韩和方脸男人,再把三人的口供、证物并案。”
赵铁山逐页验过公文:“张瘸子的脚镣编号写错了,原册是十七号,这里成了十号。”
老刘拿过来一瞧,拍了拍额头:“抄录员少写了一个字。”
“改正,盖章,双方签名。”
“赵政委,你验粮票都没这么细吧?”
“粮少一斤能补,案卷少一个字,往后就有人拿它翻供。”
老刘掏出笔改好,又盖上随身印章:“成,按你的规矩来。”
陈麻子抱着枪守在关押室外,见保卫战士开锁,便往旁边让出位置:“先带方脸的,他吃得多,走了能给炊事班省粮。”
方脸男人戴着手铐出来,看也没看他。
陈麻子跟在后头说道:“咋不吭声?前几天不是挺能横吗?”
老刘拦了他一把:“人交给我们,你少逗他。”
“俺没逗,俺也去表彰会没去成,总得让他知道俺们拿了二等功。”
方脸男人脚下停了半拍。
陈麻子把胸口一挺:“瞧见没?你们烧院子没烧成,经费也没抢走,红一连还得了奖。气不气?”
“麻子。”沈厉川叫了他一声。
“俺闭嘴,这就闭。”
小韩被带出来时,一眼认出了站在猪圈旁的念冬,忙把头低下去。
念冬抱着布老虎,躲到沈厉川腿边:“爹,他们是谁呀?”
“犯了错的人,组织带他们去改正。”
“他们偷过念冬的花吗?”
沈厉川蹲到她身边:“有人动过坏念头,也做过错事。往后由组织问清,再按规矩处置。”
念冬看着小韩走过院门:“改正了,还会回来偷吗?”
“不会,他们走不了了。”
“那花花能出来透气吗?”
“还不成,先住在老虎肚子里。”
念冬拍拍布老虎:“你再住几天,不能乱跑哦。”
小韩听到这句话,把头埋得更低,跟着保卫战士出了院门。
赵铁山与老刘核对证物,红线铜钱、油纸残片、药捻、布鞋和审讯记录逐件装入木箱。
老刘在清单末尾签了名:“从今天起,钱三和园丁归保卫处统一布网。你们发现线索,派通讯员送来,别单独碰。”
沈厉川按下手印:“红一连服从安排。”
“还有一句,上头叫我转告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园丁不是才露头,组织盯他有些日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