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跑不了。”
“你肯开口,他今天就跑不了。”
屋里又等了半晌,老刘的笔尖悬在记录纸上,没有落字。
张瘸子扯了扯脚上的铁链:“先生上头还有人。”
“姓名。”
“没人见过他的真名。”
“代号。”
张瘸子抬头盯住沈厉川:“园丁。”
老刘在纸上写下两个字,又问:“谁见过园丁?”
“俺没见过,钱三也未必见过。”
“命令怎么传?”
“交给先生,先生阅完就烧,下面的人只领各自的活。”
沈厉川问:“先生被抓以后呢?”
“俺只听他提过,真出了断线的事,园丁会找钱三。”
“怎么找?”
张瘸子摇头:“这件事他没告诉俺。”
“钱三常去哪里?”
“西街、骡马市和镇外破砖窑都用过,住处一天一换。”
老刘把记录推到张瘸子面前:“按手印。”
张瘸子没有反抗,把拇指压进印泥,在钱三和园丁两个名字下各留了手印。
周大勺提起证物袋,出门后才问:“连长,这园丁是种菜的,还是种特务的?”
“能把先生、张瘸子和钱三拴在手里,种的不会是庄稼。”
“那咱们顺着钱三挖,迟早把他老窝刨出来。”
当夜回到南院,沈厉川把审讯记录抄成密信,连同布鞋磨损图一并封进信袋。
他在封口写下“园丁”二字,叫马小亮亲手送往团部保卫处。
天亮前,马小亮带回一张折成四方的小纸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:“已知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