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宫大门紧闭,国主称病不出,谁也不见。段兴业传来的消息说,段祥兴摆明了要继续观望。”
叶无忌沉默片刻。
他对此并不意外。
段祥兴隐忍了二十年,最擅长的便是明哲保身。眼下局势未明,他自然不会轻易下场。他就是想看看,叶无忌究竟能不能从高泰祥的围杀中活下来。
活下来,双方便继续合作。
若是死了,段祥兴大可以将所有事情撇得干干净净。
“国主这算盘打得倒是精。”叶无忌哂笑一声,“想让我替他消耗高家的兵力,自己躲在宫里等着收拾残局。可我没兴趣替他白白卖命。”
黄蓉看着他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叶无忌抬手指了指隔壁禅房。
“破局的关键,在那位郡主身上。”
黄蓉微微皱眉。
“段明珠?她如今身受重伤,能怎么破局?高泰祥连国主都不放在眼里,更不会顾忌她这个郡主。”
“她手里有三千宫城旧卫的虎符。”叶无忌收起笑意,“那是段祥兴的父亲留给她的底牌。三千旧卫皆是精锐,兵甲齐备。若能将他们调出来,高泰祥围困天龙寺的三千黑甲军便不足为惧。”
黄蓉眼中掠过一丝惊讶。她起身在房中踱了几步,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的难处。
“这三千旧卫早已被拆散,分别编入城北数营厢军。想将他们重新召集起来,必须逐营传令,不可能瞒过高家的眼线。”
叶无忌点了点头。
黄蓉继续说道:“而且,虎符只能证明持符之人有资格召集旧卫,却不能让他们无诏攻打相国麾下的军队。高泰祥如今仍是大理相国,他完全可以用搜捕刺客、缉拿叛逆的名义围困天龙寺。”
她停顿片刻,神情越发严肃。
“若没有国主的旨意,旧卫统领绝不敢率军与高家开战。他们的家眷都在大理城中,谁也不会拿全族性命陪段明珠冒险。”
叶无忌屈指轻敲床沿。
黄蓉所说的,正是此事最棘手之处。
打仗不同于江湖厮杀。虎符可以调兵,却不能取代名义。若段明珠强行召集旧卫,最坏的结果,便是旧卫统领为了自保,将持符之人交给高泰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叶无忌缓缓开口,“旧卫若要出兵,必须打着勤王护驾、清君侧的旗号。我们得让段宏远相信,这是国主的命令。”
“怎么让他相信?”黄蓉反问,“宫门内外尽是高家安插的禁军,段祥兴又闭门不出。我们现在连天龙寺都离不开。”
叶无忌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