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放火杀僧,谁心里都没有底。
几名年轻弩手的呼吸渐渐急促,弩口也不自觉地偏低了几分。
高成握刀的手越收越紧。
他了解高泰祥。
高家若要成事,底下这些旁支将领和寻常军卒,随时都可以被舍弃。真到了民怨沸腾之时,高泰祥绝不会为了保他而担下火烧天龙寺的罪名。
“妖言惑众!”
高成厉声呵斥,语气却已不如先前强硬。
叶无忌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晚辈若想惑众,便不会站在三百张军弩面前。其实,高将军还有一个稳妥的法子。”
他抬手指向山门。
“我就在寺中,不会凭空消失。将军大可封锁天龙寺,断绝所有出路,再向相国禀报,说贼人负隅顽抗,而寺内又有段氏宗亲,为免损伤皇家寺院,只能暂且围困,等待下一道军令。”
“相国要的是我不能离开大理,又不是一座烧成废墟的天龙寺。只要我还被困在这里,将军的差事便不算办砸。”
叶无忌顿了顿,又看了一眼双方之间的距离。
“至于强攻能不能拿下我,将军也可以仔细想想。十余丈的距离,弩手能放几轮箭?若第一轮留不住我,我会先找谁,高将军应当明白。”
高成下意识收紧缰绳。
三千兵马就在身后,可被叶无忌盯住的那一刻,他仍感到后背发寒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军阵,又看向山门内严阵以待的武僧。片刻之后,他终于将长刀收入鞘中。
“传令各营,就地扎营。设拒马,布鹿角,封死天龙寺所有出路。”
“弩手轮番值守。寺中若有人强闯营地,立即放箭!”
高成将火把掷在地上,拨马退向军阵。旁边的亲兵赶忙上前,将火踩灭。
弩手们陆续收起军弩,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。
叶无忌拱了拱手,转身退回山门。
本因方丈迎上前,双手合十。
“阿弥陀佛。叶施主不动刀兵,便止住了一场杀劫。老衲代天龙寺上下,谢过施主。”
“方丈不必言谢。”
叶无忌看向山门外正在布置营寨的高家军。
“他们只是暂时不敢强攻,并没有撤兵。高成顾忌罪名,高泰祥却未必会一直给他犹豫的机会。等新的军令送到,或者高家再派高手过来,山门外免不了还有一战。”
本因方丈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叶无忌继续说道:
“天龙寺与皇宫来往多年,应当留有一条能避开高家耳目的传信路径吧?”
本因方丈没有隐瞒。
“后山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