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。你口口声声说要保住大理,实际上却在亲手把大理送到蒙古人的刀下。”
“孤或许守不住这片江山,但绝不会把它交给你。”
广场陷入死寂。
夜风穿过宫墙,火把的焰尖随之摇晃。
高泰祥盯着段祥兴看了片刻,终于开口:
“城北军营来不及驰援,天龙寺也已被高成围住。宫中禁军归降,国主安插的暗桩,如今只剩下眼前这三十人。”
“你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后手,已经被我尽数掐断。”
他抬手指向佛堂。
“交出传国玉玺,颁下退位诏书。臣可以保证,国主与段氏宗亲性命无忧。你仍可前往天龙寺礼佛,衣食供奉一如往常。”
“若是不交呢?”段祥兴问道。
“今夜偏殿之内,不留活口。”
段兴业攥紧短刀。
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,却仍然挡在段祥兴身前。
朱无量横刀而立,身后三十名暗桩也同时压低身形,摆出拼死一战的架势。
段祥兴却没有后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佛堂中的佛像,轻轻叹息。
“相国,你输就输在太相信蒙古人,也太小看叶无忌。”
高泰祥眼神一沉。
“你以为他还能救你?”
“孤不知道。”
段祥兴转过头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但孤知道,他不会像你一样跪在蒙古人面前,用大理的江山换自己的皇位。”
高泰祥脸上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。
他退回军阵前方,抬起右手。
甲叶碰撞,发出一片整齐的声响。
两千甲士同时举起兵器。盾牌前移,长枪从盾缝间探出,弓弩手拉满弓弦,箭锋尽数对准佛堂前的众人。
高泰祥望着台阶上的段祥兴,重重挥下右手。
“动手!”
两千甲士齐声呐喊。
前排盾牌手迈着沉重的步伐,向偏殿石阶逼近。三十名暗桩拔出兵刃,在台阶上方结成半圆阵,将段祥兴护在中央。
朱无量站在阵前,抬声喝道:
“护住国主!”
盾阵撞上石阶。
最前方的暗桩挥刀劈在盾牌上,火星四溅。长枪从盾缝间刺出,两名暗桩躲闪不及,腹部同时中枪。他们没有倒下,反而死死抓住枪杆,为身后的同伴争出空隙。
两名暗桩借势跃起,挥刀斩向盾阵后的铁卫。其中一人当场砍下一名铁卫的首级,另一人却被长枪刺穿胸口,跌下石阶。
朱无量身形一晃,踩着盾牌边缘跃起。软剑抖直,自上而下刺入盾阵。两名长枪手咽喉中剑,捂着伤口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