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泰祥的话直白而决绝。
段兴业勃然大怒,指着他厉声喝道:
“高泰祥,你这个乱臣贼子!段氏待高家不薄,你如今竟敢带兵逼宫,就不怕遗臭万年,受后世唾骂吗?”
高泰祥没有理会他。
从始至终,他的目光都落在段祥兴身上。
“国主装病礼佛二十年,骗过了朝中文武,也骗过了臣。臣原以为,你当真是不问政事、只知诵经的无能之人。”
高泰祥向前迈了一步。
朱无量等人同时握紧兵器。
“直到叶无忌出现在灌县,臣才知道,国主这些年并非无所作为。”
“你暗中安插人手,联络段氏旧部,还想借叶无忌之手插足盐铜商道,逐步夺回大理的财权和兵权。”
段祥兴神色平静。
“高家把持朝政二十年,大理的兵马、赋税和商道尽在你手中。孤若不装病,不躲进这座佛堂,只怕早已死在皇陵之中。”
“所以,国主便引宋人入局?”
高泰祥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叶无忌终究是宋国的人。你让他掌控大理的盐铜生意,无异于将国之命脉交给外人。”
段祥兴轻轻摇头。
“相国拿建昌关的防线与蒙古人交易,用大理的粮草和铜铁换取战马,才是真正的引狼入室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高泰祥,落在军阵中的乌恩身上。
“忽必烈想要的,从来不只是几车粮草、几块铜铁。”
“他要的是大理的土地,是大理的百姓,也是你高家的性命。”
乌恩微微眯起眼睛,却没有出声。
高泰祥冷笑。
“那是我高家的事,不劳国主操心。”
他转过身,指向身后整齐列阵的甲士。
“国主看看这些人。”
“他们身上的铠甲,是高家出钱打造的;手中的刀枪,是高家命人铸造的;他们吃的军粮、领的军饷,也都是高家筹措的。”
“大理立国三百余年,段氏出了多少位避位出家的国主?如今蒙古铁骑踏破中原,随时可能南下。段氏除了躲进天龙寺念经,还能拿什么守住大理?”
段祥兴望着那些甲士,缓缓说道:
“高家的钱,来自大理的商道;高家的粮,出自大理百姓的田地;高家铸造兵器所用的铜铁,同样来自大理的矿山。”
“相国将大理的财货用来豢养私兵,如今却把这一切说成高家的功劳,未免可笑。”
高泰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。
段祥兴继续道:
“你以蒙古人为外援,以大理的国土为筹码,不过是想换一顶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