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周身开始漫出寒气,正堂里的红绸被这寒气一逼,边缘竟然凝出了薄薄的霜。
桌上的喜烛还在燃,火焰却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。
“哪来的寒风?”喜婆跪在地上,抱着胳膊直打哆嗦。
这会儿可是暖阳白日啊!
按理说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寒气呀。
她看向主位上的燕清凝,发觉这寒气竟是从她身上冒出来的。
“修…修行者?”
她大呼一声,又惊又怕,怎么也没想到这燕大小姐竟然还是个修行者。
这可是仙人啊!
喜婆额头紧贴地面,不敢看其上的人。
在凡俗,仙人便代表着逍遥与强大,得罪便是找死。
她用眼角余光偷偷扫了一下堂内其他人,却见燕父燕母和管家全都面色如常,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。
“凝儿,你这……”燕父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知道自己如何也改变不了女儿的想法。
燕清凝站起身,宽大的婚袍下摆扫过脚边的薄霜。
她往正堂外走去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踩下去,地面上都会绽开一小片冰花。
“女儿,你这是要去哪?”燕母在身后急声喊道。
燕清凝没有回头,只是卷着一身寒雾往外走,声音从雾里传出来,像冰凌摩擦:“去迎我夫君。”
她已经清楚了这个凡俗世界的规矩。
江寻看光了她的身子,按凡俗,他就得对她负责。
这一次,她要看看,没了记忆的江寻,还会不会躲她,厌她,怕她。
……
江家正屋。
江道盯着江寻,目光像两把剥了鞘的短刀。
江寻面上的表情僵了不到半息,随即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,眼角甚至挤出了点湿意。
“大哥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嫂嫂待我赤诚,我这些年对她只有敬爱,怎么敢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念头?”他说得恳切,声音不大,却足够真切。
江道盯着他看了半晌,这才放缓了声音说道:
“我只是随意一问罢了。”
他总不可能因为几个眼神和洛幼楚的态度就跟自己的亲弟弟翻脸。
江寻见大哥没再逼问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。
但细想之下,他又觉得自己不必心虚。
这几年他对嫂嫂确实一直敬爱有加,未曾逾矩。
除了那日一时糊涂,假扮大哥回家,差点做下错事以外,他自问还算守得住底线。
而且他也是好心,想帮嫂嫂排解一下寂寞而已。
只是这些日子不知为何,心底的邪念好像比从前大了许多。
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