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捧清水,洗了把脸。
白狐玖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扬起。
两人一起下楼吃早膳。
还是甜粥,和昨晚一样。
粥熬得很稠,米粒已经化开了,入口即化。江寻喝了两碗,胃里暖洋洋的。
白狐玖一直看着他吃,自己却没怎么动。
偶尔拿起勺子抿一口,又放下,继续看他。
吃完粥,白狐玖起身去了后厨。
再回来时,手里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。
“这是今天的药。”她说道。
江寻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。
碗是粗陶的,药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,气味苦涩,苦得他舌根发麻。
但他心中比起昨天,少了些许抵触情绪。
因为这药是真管用。
昨天喝了一碗,今天就能自己下床走路了。要是再喝几天,说不定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。
江寻端起那碗药,听话地喝了下去。
苦涩的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然后在胃里,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向四肢百骸。
白狐玖在一旁看着,两眼渐渐弯起。
这药确实有用。
熬制这碗药的药材,都是非常珍稀的宝药。
每一株的价值都超过万块灵石。
而且有些灵药年份甚至已经超过了千年。
这些药材随便拿出一株,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。
但这一碗珍贵的药汤,江寻已经喝了大半个月
也只有这样,才能治愈江寻严重的伤势。
白狐玖不在乎浪费。
她在乎的是他什么时候能好。
江寻喝完之后,将碗放下。
碗底还有一层药渣,黑乎乎的,像泥浆。
白狐玖接过碗,随手放在桌上,没有急着收拾。
江寻感觉精神一下就好了很多。
头不晕了,腿不软了,连胸口那种闷闷的压迫感也轻了不少。
但距离完全康复还有些距离。
随后的时间里,江寻开始在酒肆里闲逛。
这家叫十里香的酒肆,分上下两层。
下层是前堂和柜台,摆了七八张桌子,椅子是长条凳,桌面被酒水浸得发黑。
上层是客房,他住的那间就在楼梯右手边。
后院连着厨房和库房,还有一间白狐玖算账的里屋。
主营就是售酒。
来买酒的客人,多是些苦力和贫苦百姓。
没事就会来喝一杯。
打一两酒只需要两文钱,是不少人少有能来娱乐和消遣的地方。
偶尔有人会多花一文钱买一小碟茴香豆或者花生米,坐在角落里慢慢嚼,慢慢品。
许是昨天白狐玖露了面,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