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但并不是对姜红鸢,而是对死亡本身。
害怕只对眼前具体东西的反应。
对姜红鸢只有恐惧。
“……怕。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嘶哑,破碎,带着窒息后的气声。
姜红鸢松开手。
五道血痕还留在江寻脖子上,鲜血慢慢汇聚成细流,顺着脖颈滑落在床榻上。
他大口大口喘气,像搁浅的鱼终于被放回水里。
“你变了。”
姜红鸢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困惑的神情,“你以前从来不会害怕我的。”
她歪了歪头。
“为什么?”
江寻沉默。
他没办法回答。难道说,我当年是在打游戏,对着屏幕当然不怕,作死存档我都开过七八个,贴脸开大骂娘都是常规操作。
但那不一样。
那是隔着屏幕的不怕。
现在是面对面,被掐着脖子,被项圈锁着,被按在床上的“怕”。
没法解释。
他只能坦诚的说,“我害怕你伤害我。”
这句话出乎姜红鸢意料,她还以为江寻又有编谎话。
“我不会杀了你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已经是个普通修士,害怕是这具身体的本能。”
江寻知道自己是骗不了活了上千年寿命的姜红鸢。
不然就真当人家是傻子。
分不清谎言与欺骗。
也就燕清凝能忍着,受着,默默积攒委屈。
不过他巧妙的将心理的害怕,说成身体上的害怕。
“不许害怕我。”姜红鸢说,心中涌起一丝慌乱。
她凑近。
近到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寸的距离。
江寻能闻到她呼吸间的气息,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他垂眼,不想看见现在的自己。
他对自己完整的脸很陌生。
“看着我。”姜红鸢命令道。
江寻无奈,只能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红瞳,像两块浸透了鲜血的红宝石,美得惊心动魄,也危险得让人胆寒。
他感觉自己会被这双眼睛杀死。
姜红鸢闭上眼,吻了上来。
江寻没反抗。
但时间实在太长了些。
长到江寻开始缺氧,他终于知道自己昨天为什么会昏过去了。
姜红鸢没有停的意思,她只是吻着,像渴水的人在啜饮甘泉,急切,贪婪,不肯放手。
江寻想推开她。
双手刚抵上她的肩膀,就被她一只手抓住手腕,按在头顶。
另一只手开始往下滑。
“嘶——”
衣帛碎裂的声音。
手掌拂过的地方,江寻的衣服在她指下像纸糊的,一碰就碎。
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