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赵敞一行人便径直抵达白云镇北门城关。
甫入城门,惨烈破败的战局残局瞬间映入眼帘,冲击着所有人的视线。
北门门洞内外,尸骸横陈,层层叠叠倒伏在地。
遍地皆是汉中守军的躯体,甲胄残破,兵刃散落,伤口狰狞,皆是方才死守城门,浴血阻敌的将士。
血水混合着雨水在地面淤积成洼,顺着城门缝隙向外流淌,浸染了整片城关地面。
而在无数汉中军尸骸之间,同样散落着不少身披暗色褐布,轻甲贴身的曹军死士遗体。
两方尸骸交错纵横,足以想见方才北门争夺战的惨烈凶险,绝非寻常小规模摩擦。
城关壁垒之上,多处垛口受损,砖石崩裂,矛刃深深嵌入墙体,处处残留着死战搏杀的痕迹。
触目惊心的残局摆在眼前,赵敞驻足城门之下,目光扫过遍地尸骸,胸中怒火彻底翻涌,直接厉声质问道。
“既然我已经得到消息,那就说明周围巡逻士卒也早就得到消息,如此一来北门当有数千兵马,这般层层布防,凭城关天险据守,为何会让区区数百敌军杀穿城门,肆意纵横之后还能全身而退!此地究竟发生何事!”
身旁一名值守督尉连忙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,面色苦涩凝重,细细禀报方才的激战经过。
“将军,这支曹军战法诡异至极,行事悍然无匹,如同疯魔。他们入城之后全无章法,不占地,不劫粮,不缠斗,一心只为冲破北门通路。
我军即刻集结城关内外数千守军,层层封堵街巷,死守城门要道,试图合围全歼来敌。
可这批曹军全然不顾伤亡,前仆后继,悍不畏死,只顾埋头冲锋,硬生生以血肉之躯冲破数道防线,我军数轮阻截尽数失效,最终还是被其强行攻破北门,突围出城。”
听完禀报,赵敞怒火更盛,眉头紧蹙,言语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愠怒。
“数千守军据险守关,坐拥箭楼弓阵,难道只会近身肉搏!敌军强行冲锋,你们为何不即刻放箭攒射,以弓弩压制其攻势,凭箭矢灭杀来敌!”
督尉闻言,面色愈发苦涩,低声开始解释其中症结。
“将军,今夜战局,天时全然不在我军。暴雨倾盆,夜色漆黑如墨,漫天雨雾遮挡视野,百步之外人影模糊,根本无法精准瞄准。
弓弩箭矢受大雨冲刷,力道大减,准度尽失。我军弓箭手仓促列阵,刚要搭弓攒射,敌军便已然舍命突进,贴身搏杀,逼近阵前。
这批曹军单看武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