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香咬着嘴唇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王翠花越说越气。
“还有你那个闺女许念安,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。
自己妈住院了都不来看一眼,养她有啥用?白眼狼一个!”
李桂香听到许念安的名字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这钱得问闺女要回来,不然她要被王翠花戳着脊梁骨不停的骂。
两个人出了医院大门,往轧钢厂走。
她把手放在小腹上,那里平平的,什么都没有了。
子宫没了,女人的根没了。
她一想到这个就掉眼泪,怎么都止不住。
回到轧钢厂家属院,两个碰见了于婶子。
于婶子拎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回来,看见李桂香吓了一跳。
“桂香?你咋成这样了?”
老的不像话。
李桂香勉强扯出一个笑,“做了个手术,今天刚出院。”
轧钢厂都知道李桂香的子宫没了,于婶子也没继续多问。
她拉着李桂香的手压低声音。
“桂香,我跟你说个事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李桂香看着她。
“我也跟你一样的情况,我让许灿给我看的。”
于婶子说得激动都忘了顾及李桂香没有血色的脸色了。
“许灿给我扎了几回针,开了几副药,我现在好多了,子宫也保住了,不用动刀子,医药费都省了。”
李桂香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真的?”
于婶子拍拍她的手,“那还有假?你要是当初听许灿的,也不用挨这一刀,子宫保住了不说,还花不了这么多钱。”
王翠花的脸一下子绿了。
李桂香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想起许灿当初说能治好她,让她别做手术。
是她骂许灿要害她的命,还让许灿滚出去。
李桂香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“桂香!桂香!”于婶子吓了一跳,赶紧去扶。
王翠花站在旁边,脸黑得像锅底,手里攥着的账单哗啦哗啦响。
满月酒这天,许灿天不亮就醒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起床,没吵醒霍韧舟,摸黑穿好衣服,去院子里洗了把脸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空气里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她骑上车出了门,先拐到轧钢厂接张美娜。
张美娜已经等在路边了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身上系着围裙,胳膊上挎着菜刀和擀面杖,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。
“妈,你比我还积极。”许灿笑着停下车。
“那可不,头一回正儿八经挣钱,不能让人挑了理。”
张美娜跨上后座,搂住许灿的